Thursday, December 16, 2010

004

今天是第四天了,一切还是一样。

如果是梦,该醒了吧?我昏迷了吗?还是我死了?

我不知道,以手表上的时间为标准…24小时一天,的的确确是四天了。睡着了,再睡醒。光线依旧、地点依旧、一切依旧。我没碰过的东西仍依旧静静的摆在那,我碰过的就如我睡前……应该说是如昨天我碰了后那般的,没其他人碰过。

依旧没电,我没记错这个月的电费早就缴了。幸好,那金黄色的阳光始终不分昼夜的从窗外透照进来,洒满这房里一半的空间。对,我没写错是不分昼夜。至少我还有个手表让我分得清时间。但这黄昏才应该出现的金黄色阳光却不断和我的手表显示的时间矛盾着。难道是黑夜总在我昏睡过去后才降临?难道我每次一入睡便睡足了24小时使得我一觉醒来又到了夕阳时?那我的手表是这么一回事,它里头的齿轮坏了吗?

我不再去思考,这三天以来我都在关注着时间。我不愿意睡觉,想打起精神撑着几斤重的眼皮看看有什么变化。但我必须承认我老了,没法儿再熬夜了。时间一到我就无法控制眼皮渐渐忘下垂脑袋瓜慢慢的进入待机状态。另一方面这房里也没事让我做,我就晾在那儿啥事也没干。这让我更容易产生睡意,我应该比平时睡得更长时间了吧。那么我推测我睡了24小时的确是有理由的,那我的手表又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

该猜的这三天也都猜完了,该分析的也都分析完了。连最荒谬的可能性也从一开始的觉得自己开自己玩笑慢慢转成现在越来越接受的态度了。我不打算再花脑力去思考了,就等答案自己爬出来告诉我吧。

沙发上的报纸仍是那个日期,74日,没变过。没有送报的补上这三天的报纸。就算他补上,我该如何去拿?我也不知道。第一天就把所有内容看完了,连平时没留意的财经版也没放过。

壁橱上的东西仍是整整齐齐的摆着,被浅浅的一层灰尘覆盖。和前几天的一样浅吧?没变厚。电视机静静的暗暗的,没电不然我家的电视可是没日没夜地一直开着。独居,总希望有些许声音让屋子听上去比较热闹吧?尽管有些许自欺欺人。

矮茶几上一尘不染,平时总爱把午餐晚餐摆茶几上吃。吃后抹干净,所以它一直那么的光亮干净。电视遥控器在上头,那是我平时常拿在手上的玩意儿这几天碰都没碰过它一次。对了,我也爱把笔记型电脑放在这茶几上用。但那天我把它留在了房间,我不晓得如何把它拿出来。

手机不在我身上,我忘了我把它放哪儿去了。这是我目前为止最懊恼的事,如果把手机留在口袋里我就可以拨电出去找人救我了。

最欣慰的是,幸好茶几底下留有我很久以前留下的稿纸与笔。写写字我还能消耗它个几小时。慢慢地写慢慢地等。

如果是梦,梦总会醒。

如果是人为,他总会来和我讨利益。

如果是光怪陆离的事,它总有些企图一定会现身的。

我告诉自己,不要失了耐性。

我得留些力气,静静地等。

Sunday, December 5, 2010

003

我仍然周旋于我与手表间。

秒针仍然死命的跳转着,但我跳出了自己的思维框框。没法对付这天杀的表,我只好对付自己的耳朵。

我衬衫脱了下来,经过那么久时间了这乔丹奴的衬衫竟然一丁点儿异味都没有。我用牙齿使劲地咬,多亏了我那两颗尖锐的虎牙我成功的要出了一块缺口。撕出一小块再把它撕分成两小块,卷了卷塞进耳朵里。再用被撕破的衬衫卷起绕着耳朵围着我的脑瓜,绑好。

我不再听见那鬼“滴答”声。但头可被缠得有些些紧绷,迟些也许会头疼吧。不理会那么多了,反正那滴答声早已让我头痛许久。只要逃离那滴答声我会快活些吧?会吧?

快活些?笑话….

总之我不需要再理会那块变态虐待专用表了。我缠着头的样子很滑稽吧?站在电视前看着荧幕的反射我自我打量起我现在的造型。光着身子,但市内温度还不错。既不冷也不热,室外我就不得而知了。想起之前一直拼了命的健身,在电视屏幕里我看不见一丁点效果。我天生就不是成为肌肉男的料吧。

手表我把它放在沙发地下,我连见也不想见到它。一想当初我在钟表店是挑了多么长的时间,而且是跑了几间代理不同品牌的钟表店才下定决心用我第一笔赚到的钱买下它的。并不为了守时,它不过是个装饰。不过是想买些又贵又没多少实质用途的饰物来装装自己的身份身价地位吧。

金链子太俗气。

钻石链子太娘们。

皮质手饰太孩子气。

不锈金属手链太廉价。

手表最能显示出身份品味吧?这跟它的时计功能没什么关系。知识份子也有被物质化的一天。

我找到了一个新乐子。时不时,没几分钟我便到电视前报到。电视并无法操作,没有成龙周星驰也没有小泽玛丽亚苍井空娱乐我。有的是我自己的反映。我变得极度自恋起来,又或者我本性就自恋但以前被压抑着。我不断的用力鼓催着我那软巴巴的脂肪镶肉,硬挤出一丁点的肌肉。之前上健身房的费用真是他妈的白给了。

每对着那屏幕一次,我便不断想出不同的姿势。漫画里蝙蝠侠、超人蜘蛛侠,甚至是日本的咸蛋超人蒙面超人变形时的动作。但身材还是那么的不像样。所以过了一会儿我决定不再扮演肌肉男了,我拼命回忆以往那些电影里很有型的角色。教父2里的教父艾帕奇诺,巨人里的占士甸。他们不靠肌肉,即使穿上厚厚的外衣仍然那么有男人味。但有型的人天生就是有型的命,我还真想不起他们摆过那些浦士,因为他们随便摆几个没啥特色的浦士就有型得要命了。

况且我裹着一颗锡克教徒头,裸露着不健全的酮体,穿着那老土的灰色西装裤。甭想觉得自己有型。

每走近电视屏幕照镜一次,就自我羞辱一次。

每走近电视屏幕照镜一次,就自我安慰一次。

每走近电视屏幕照镜一次,就自我陶醉一次。

每走近电视屏幕照镜一次,就自我欺骗一次。

这是一个过程,人性自我审美的一个过程。无比的自卑在自我安慰欺骗陶醉后无比的自信。我们总会发掘出自我美好的某一部分,就算那是他人绝对不会注意在意的地方。我不明白有些人可以因为自己的大拇指生的修长些而感到沾沾自喜是怎样的道理,尽管他们的体格是多么的不堪入目,瘦得像饥民那样、极窄得要靠西装垫肩来撑阔的肩膀、两排凹凸得明显的肋骨、一丁点肉也没的胸口却有着层层脂肪垫起的肚皮。更甚的是有的人还会为自己的耳垂子的形状稍有些特别就以为自己的外形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虚假的自信,自我消遣的自信。

每照一次电视屏幕,我便照出一个道理。也许不过自以为是吧……就连自己也不以为是。要不然为何我还是继续的一直照呢?

我也不过拼了命的通过这个新发现的消遣…..来消遣我自己吧……

是第19天了吧?是吧?表被藏起了以后只能靠睡着睡醒来计日了。

Thursday, December 2, 2010

002

如果此刻你问我,世界上最失败的发明是什么?我能够很果断,非常坚决果断的回答你:是他妈的奶奶的大婶的姨妈的石英表!


他奶奶的石英表不需要上链上发条也不要轻轻的摇动那托飞轮!

他奶奶的石英表不需要电池来给予动力操作!

他奶奶的大婶大姨妈的石英表的动力能耐上个几年不停!

他妈奶奶的祖先的姨妈的嫂嫂的性器官的这高档石英表没法停也甩不烂!

而我他妈的没有把它拆开来的工具….


“滴答滴答”每秒一次“滴答”。那是多么微乎其微的滴答声。那是平常生活中多么难得听到的滴答声。我敢打赌那些如我有戴表习惯的人除了刚把块手表买回来时把耳朵凑上去仔细欣赏那滴答声外之后绝对不再有留心过那“滴答滴答滴答”的秒针响。街道喧哗的车声人声狗叫声郊外清爽的风声草声虫鸣声甚至房里电视声风扇声空凋的嗡嗡声,哪怕是静音型空调无一样声音不把这微乎其微的“滴答”声淹没。


但在此时此房里它他妈的吵!他妈的烦人!


我也不清楚我是在何时开始去留心去注意去被这滴答声给控制了我的耳根子。也许打从第一天开始吧也许几天后吧我不知道。我很专心的努力的想让我的大脑逃开那滴答的节奏,但耳根子却他妈的不断欢迎它进来我脑海里演奏那没有起伏没有高低潮没有快慢节奏之分的滴答烂调子!

对了!对了对了!更叫我懊恼的是这块叫价几千元的烂表他妈的没有日期显示。不怪别人怪那烂设计师追求他妈狗屁简约风省略掉日期显示!不怪设计师怪买表那个白目---也就本大爷他妈的追求他妈的简约风坚决要买除了时针分针秒针外没有其他项目显示的破表!

早知就连秒针也他妈的不要就不用被它的滴答声弄得我快疯掉!


我找遍了这厅里各个空间小角落也遍寻不获一件能拆卸它的工具哪怕是一支锤子。

我把这表狠狠地甩向墙壁上,狠狠的甩上天花板在任其狠狠跌落石砖地板上,狠狠的甩向铁花窗的铁支上。这一切不过向我证明了我买它价钱是值得的的屁...此时我宁愿我花了冤枉钱买了块劣质仿冒表。这一切的动作只不过换来了满地的水漆屑、水泥屑、金属漆屑以及满地的石砖坑洞。


我把这该死的表向窗外丢、向门外丢还是向通去厨房的走廊丢去它还是好像神犬莱西那般听话的回到这该死的厅房里。


我把这不要脸不知羞耻不知道自己音色异常难听的烂表放在厅里的另一角,自己再躲在另一角。这在数学例题里所谓的对角,也就一个几何四方形里能把方形分割成三角形的那条对角线。表和我的距离大概有30几英尺吧。但他妈的那滴答声竟然给我他妈的立体环绕起来,就好像家庭影院立体环绕音响系统那样的立体环绕起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古人有句老话实在是太有才且还他妈的预知了未来,静得连根针的声音也听得见

...…那针我铁定是在说手表上的秒针!我铁定!


“滴答”我被滴答得睡着了“滴答”我被滴答声吵醒了

“滴答”没有任何意义表上指出的时间也没有。

“滴答”没有任何用途就算知道时间也没有用途。

“滴答”是除了我外唯一的声音来源但我无法和“滴答”对话也许也许现在不会至少现在此时此刻不会。

“滴答”没有存在感就如同我现在一般。对...我已分不清这“滴答”是否存在这空气传播中...抑或它只存在我耳鼓震动中...又或者它根本不存在...它只不过因为这只表的存在而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这几天我都不断地想用自己的声音,不管是唱歌、自言自语、抑或呻吟去淹没那“滴答”

我都失败了。



今天是应该是第14天吧。